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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多年的技术进步相当于以前的两千多年

  《致日本妻子诚子:请吞下这苦酒》 作者:李叔同 朗读者:黄志忠

  旁述:梁 婧

  《与小妹书:生日,仅买一套名著十册给你寄来》 作者:贾平凹 朗读者:喻恩泰

  有很多人说文学在今天是衰微了,但是在我看来,这得从两方面看。一方面文学本身实际上是以多种载体的形式在扩大,我们过去说文学都是指纸质的书,我们看一个小说、看一个诗歌,但是今天我们在阅读电影、我们在阅读电视剧,这些阅读实际从本质上来讲都依然是文学的阅读,因为它辅助给你的还是看到一个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并且向你提供社会认知、人性认知、情感认知这样一种经验,辅助你的思考,同时还给你带来这些认知过程所伴随的注定有的快感。

  关正文:

  读书本身没有什么了不起。但读书这个行为,意味着你没有完全认同这个世界。你还在追求个人的板块,你还有不满足,还在寻找另外一种可能性,另外一种生活方式。说到底,读书是一种精神生活。

  关正文:

  《与皇帝朱棣书:娶了我,对陛下您没有一点好处》 作者:徐妙锦 朗读者:周迅

  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提笔写信,是在何时了吗?从前慢,一封书信道不尽山高路远的满腔情愫,却深藏着直抵人心的微言大义。它在留给后人感动的同时,更激发了我们对自身生活的审视、对价值问题的认知。文化综艺节目《见字如面》的导演关正文将继续与我们一起探讨阅读的意义,用那些纯美依旧、不负相思的书信,唤起人们心中对文化的渴望、对精神的追求……

  古代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不识字,但是有说书的,有演戏的。大家为什么爱看演戏,会说我们大家都想休息,实际上背后深层次的意义还是对他人经验的借鉴,对历史的认知,对社会的认知等等这些东西在支撑,这就是所谓文艺再造,就是所谓的认知功能。这里面也包含了知识传播,比如说我们其实不太认识我们的自然界,但是我们会通过科学家的眼睛来认知自然,当我们了解山川的时候,就有地质学家有地理学家,当我们了解宇宙,有太空探索,也有物理学家,包括化学,都是解构这个世界,这些科学家的认知和发明,他们给我们传达过来的信息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丰富我们自己世界的认知。这个认知里面,有对人类文明演进,对个体生命发展所起到直接作用这一面,我是比较强调背后不管是如何为了快乐而消费,实际上这背后都有一种支撑。

  为什么有的时候会贬低碎片化传播呢?是因为碎片化传播给你带来的经验,可能是单一向度的,这个时候可能带来的认知没办法综合成对世界更复杂的感受,你从特定的单一角度切进去的时候,特别像管中窥豹或者盲人摸象,因此建立的对视觉和人性的认知,可能就会变得不那么可靠了,价值有限。系统性越多,会让我们引发更多维更全面的思考,大概是这个意思。

  ……在今天信息铺天盖地的时代,要建立自己的阅读趣味,要让自己的立场、视野和趣味不受周围环境的诱惑,这是很难的。有了大众传媒以后,阅读的同质化太严重了。其实每个人的阅读是不一样的。一个数学家、一个文学教授,他们的趣味不一样是完全正常的。读书人首先要建立自己的阅读趣味和基点,有了那个基点之后再来谈读书。

  人生的境遇各不相同,所以喜欢的东西也各不一样。我就是个喜欢沉溺在寂静中的人,只有呆在清幽旷远的地方,远离了荣华富贵的喧嚣,才会觉得心情特别舒畅开朗……

  ……咱们不是书香门第,家里一直不曾富绰,比不得会做生意的人家。但是,穷不是咱们的错,书却会使咱们位低而人品不微,贫困而志向不贱。书是忌讳富人的。人富则思惰,你现在的处境正好逼你静心地读书,深知书中的精义,明白当时是什么社会,如何的文坛……

  作者:陈平原 朗读者:于和伟

  从另一方面,也有人疑问,为什么在很多的国家,即使在互联网时代,大家还在大量阅读纸质书籍,但在我们的周围纸质书籍好像有点衰微,这个现象怎么解释呢?是互联网时代会代替它?让它们消失吗?我觉得这些担心实际上还是要往更本质的情况去看。一定程度上,对视频类作品的消费,比如说我们去看电影,我们去看一部电视剧,在借鉴他人经验方面,所获得的信息的效率和纸质书相比,会效率偏低一些,因为你必须得随着镜头的时间顺序一点点去获得信息,你要是想看完一部电视与可能得耗费80集的时间,一百多小时,你才能收获这些所谓人物命运跌宕起伏所有的线索,并且建立你自己的判断、思考等等。但是原著就是一本书,你在5个小时、10个小时之内,能够密集享受到的这种精神愉悦的快乐,一定不会再想着说用80个小时才能获得同样的满足。阅读那些文字类的东西,当然不一定是纸质图书了,因为现在这种文字传播技术实际上是多元的,比如说各种阅读器,比如说手机等等,都可以变成我们的阅读文字。

  《致女儿:在时间之河的另一端》 作者:刘欣慈 朗读者:王耀庆

  ……臣女我就愿意当个世外闲人,不想要荣华富贵。这些我以前跟您说过,陛下您一定还能记得吧?所以,我请求陛下您能屈尊答应我的请求。如果您能从此忘掉臣女,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也许我们会觉得不可思议,有时只是一种极为简单的传播方式,却能给人们带来很多的思考与感动。这大概是因为,透过连接历史、当代与未来的那扇窗去领会情怀和智慧,是人的一种认知本能。

  ……人生短暂数十载,大限总是要来,如今不过是将它提前罢了,我们是早晚要分别的,愿你能看破……

  审稿:杨 曦

  采写:严红霞 韩雪莹

  央广网北京2月5日消息 2018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之声全新推出《企业家夜读》,这是一档面对企业家及关心关注企业家人们的阅读朗读节目。每周日晚九点,我们都会相聚在电波里。

  合成:秦梓源

  ……你是在哪儿看我的信?在家里吗?我很想知道窗外是什么样子。对了,应该不需要从窗子向外看,在那个超信息时代,一切物体都能变成显示屏,包括你家的四壁,你可以随时让四壁消失,置身于任何景致中。

  去年,我在一个大学的毕业典礼上致词,有句话今天在各个大学的校园网里面广泛传播。我说,同学们毕业离开学校了,我送你们的话是:如果过了若干年,你半夜醒来发现你很久没有读书了,而且你没有什么负罪感的话,那就说明你已经堕落了。

  ……书中的人对我最好,每每读到欢心处,我就在地上翻着跟斗,你就乐得直叫,读到伤心处,我便哭了,你见我哭了,也便爬在我身上哭。但是,更多的是在沙地上,我筑好一个沙城让你玩,自个躺在一边读书,结果总是让你尿湿在裤子上,你又是哭,我不知如何哄你,就给你念书听,你竟不哭了,我感激得抱住你,说:“我小妹也是爱书人啊!”……

  我们无法统一所有人的价值观,但是我们应该认知所有的可能性,并且学会与这个世界的相处,这个在我看来是所有人阅读的价值,是我们今天精神生活消费最核心、最主流的诉求。

  《写给网络时代的读书人:读书这个行为,意味着你没有完全认同这个世界》

  关正文:

  关正文:

  ……你在那时过得快乐吗?我知道,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烦恼,我无法想象你们时代的烦恼是什么,却能够知道你们不会再为什么而烦恼。首先,你不用再为生计奔忙和操劳,在那时贫穷已经是一个古老而陌生的字眼;你们已经掌握了生命的奥秘,不会再被疾病所困扰,2o18年香港历史开奖记录;你们的世界也不会再有战争和不公正……但我相信烦恼依然存在,甚至存在巨大的危险和危机,我想象不出是什么,就像春秋战国的人想象不出温室效应一样……

  ……对你来讲硬是要接受失去一个与你关系至深之人的痛苦与绝望,这样的心情我了解。但你是不平凡的,请吞下这苦酒,然后撑着去过日子吧。我想你的体内住着的不是一个庸俗、怯懦的灵魂。愿佛力加被,能助你度过这段难挨的日子。

  在书中,我们看社会万象、品人生百态。字里行间中流淌出的智慧,指导人们回归当下、叩问心灵。当然,这样的过程需要循序渐进、厚积薄发,而这也正是“读万卷书”的必要性。

  做这样的决定,非我寡情薄义。为了那更永远、更艰难的佛道历程,我必须放下一切。我放下了你,也放下了在世间累积的声名与财富。这些都是过眼云烟,不值得留恋的……

  那年,31岁的贾平凹给刚满18的妹妹送了一套文学名著当作生日礼物,并随书寄去了这封信,一边回忆童年的苦楚,一边又以兄长独有的温情,告诉妹妹读书时该保持怎样的心境。如今,互联网的世界宽广而多元,为人们提供了更多接触文学的途径,或许我们早已不必像贾平凹当年那样,用如此沉甸甸的礼物表达心意了。但这是否意味着阅读的浮躁和喧嚣呢?那些能够真正激发人们思考的内容,将永远成为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的素材,无论用怎样的形式呈现,都能满足我们众永不餍足的认知愿望。

  编辑:李 莹

  别人喜爱桃李妖艳,我却偏爱翠竹丹枫。我将从此手捧经书,静坐蒲团,青灯古佛,长参寂静,了此余生。臣女此前曾经沐浴圣恩,享受了太多的关爱。我请求您,请求您再次同情怜爱我一次,成全臣女的志愿。我会不胜感激,由衷期待。

  这个夜晚,再次感谢《见字如面》的导演关正文来到我们的节目,让我们在万卷书信中畅快地思考,在字里行间中自由地感悟,在此见字如面,在此品味人生。今天的《企业家夜读》就到这里,下周日晚九点,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之声,我们不见不散!

  你可能已经觉得我可笑了,就像一个清朝的人试图描述21世纪一样可笑。但你要知道,世界是在加速发展的,21世纪以后,二百多年的技术进步相当于以前的两千多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所以我不是像清朝人,而是像春秋战国的人想象21世纪那样想象你的时代,在这种情况下,想象力与现实相比将显得极度贫乏……

  实在话说,我们今天的苟且和诗和远方之间并不构成那样的一种对立关系,它是给每一个人生方向都提供经验支撑,世界因此五花八门。其实这种多元的世界,需要建立多元的视角,需要打开你自己的感受,并且在我们传播的时候,其实应该呈现出世界的丰富多彩一面,而不是呈现出世界单一的一面,单一的一面对任何个人,只有说教作用,而没有启迪作用。

  臣女我虽然生长在豪门之家,但生性喜爱淡泊宁静。我不羡慕皇家的深宫禁苑,钟鸣鼎食,我愿意去的,是那些庵庐荒芜的小院,看青苔遍地,红鱼漫游;我不喜欢高墙里妖艳的桃花,总是期待着被人欣赏,我愿意做的,是山间的一株小草,孤独俯仰,自在枯荣。听到墙外秋虫的鸣叫,有人会厌烦它的凄切,看到窗前的幽幽冷月,我却流连它的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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